自己端起一杯,看着李白苦笑道:“你这一生,疯狂过,也爱过,吃得苦头不少,到头来最对不起的却是你妹妹。”
“月圆……我的妹妹……”
李白端起面前的灵酒一口喝光,老泪纵横,喃喃自语道:“先生,我的妹妹没有了,你要帮帮小黑……”
轻轻地拍了拍李白的肩膀,李修元继续说道:“月圆现在跟小金在一起,等你醒来,应该就能见到她了。”
想想不对,又继续说道:“至于你能不能记住这一世所有的记忆,这事我不知道,前辈恐怕也无能为力……”
老和尚哈哈一笑:“这你憨货,能来人间一回已是不易,还要带走你所有的爱恨情仇不成?”
李白伸手抱着面前的酒瓮,自己又倒了一杯。
看着两人苦笑道:“是我贪心了,当年在雪山下,我只想跟着哥哥一起,有一天能变成人,就不错了。”
李修元拉着他的手笑了笑:“我当年一直在想,只是一夜之间,那憨货竟然离我而去,没想到你竟然被轮回塔里的前辈带走了。”
李白又喝了一杯酒,苦笑道:“我这一世对不起很多人,最对不起的却是妹妹,既然她跟小金在一起,我便放心了。”
李修元点了点头,正色地说道:“按道理你和小金是要往六道轮回一趟,却因为师父和前辈的慈悲,让你省去一些苦头。”
“如此,不管你醒来之后,能不能记住月圆,都不要再执着这一生一世的记忆。”
李白点了点头,又抱着酒瓮倒了一杯灵酒。
想了想问道:“哥哥不跟我一起回家吗?”
李修元叹了一口气,苦笑道:“你和小金倒是轻松,屁股一拍,闭上眼睛便能回家,我的麻烦事情还没开始呢。”
坐在一旁的老和尚淡淡一笑,喝光了杯里的酒,李白站起来,给他添上。
想了想,老和尚笑道:“那剑不错,给我瞧瞧。”
李修元嘿嘿一笑,取出飞剑递给面前的老和尚。
老和尚放在手里轻轻地抚摸,随着他手指上的移动,飞剑上的一些锈渍瞬间脱落,露出金光闪耀的剑身。
看得一旁的李白目瞪口呆,忍不住嚷嚷道:“先生,你何时为我跟小金铸一把灵剑?”
李修元摇摇头:“一没心思,二没材料,你回去跟我师父要吧,他会想办法给你和小金两人找一把剑。”
说完,李修元继续往老和尚杯里倒了一杯灵酒。
然后静静地说道:“前辈,这一杯酒于大唐来说,却是一瓮经历了千年岁月,来自大秦的杏花灵酒。”
“扑通!”一声,还没等老和尚回话,李白便一下子扑倒在地。
跟着便是一道淡淡的光芒闪耀,就在老和尚和李修元目瞪口呆之下,渐渐地,倒在地下的李白,被一道光芒裹住。
渐渐的,不到一刻钟的光景,地上便多了一个大大的蚕茧。
老和尚摇摇头,一把将桌上的酒瓮收了起来。
哈哈大笑道:“这个憨子,千年了灵酒也跟喝水一样,连最后分别的话也没跟你说一声。”
李修元叹了一口气:“只要他们都好好的,晚辈便是再往火里去一回,那又如何?”
老和尚端起面前的灵酒,一饮而尽,将手里的飞剑还给李修元。
问道:“还有什么话要说的?”
李修元取了一瓮在雪山上酿的杏花酒,放在桌上,静静地说道:“这是前几年在雪山所酿,麻烦前辈送给明珠的母亲吧。”
既然耶律明珠放下了当年的仇恨,他这个做干爹,做师父的也得随着那宝贝徒儿。
老和尚点了点头:“她们知道你眼下就是个穷人……我走了,没事别老来给我添麻烦。”
说完卷起一阵清风,将地上化为蚕茧的李白一起往大殿外飞去。
李修元走出大殿,望着身化清风的两人,挥手叹道:“谁道高堂明镜悲白发,你只是于红尘中路过了一回。”
……
便是李修元也没想到,李白来去匆匆,两人还没好好说上几句话。
还没问这憨货问问跟哪些大唐的诗人有过交集,便化作一个的蚕茧。
看来,这家伙跟小金真的一样,有着相同的命运和未来。
三天之后,躺在床上的玉真公主于梦里幽幽醒来,一路找寻,来到了大殿之前。
望着于殿前静坐,捧着一卷佛经的李修元,玉真公主问道:“公子这是何处?是天上还是地狱?”
李修元收起手里的佛经,看着她微笑着说道:“这里是大唐,东海上的蓬莱岛。”
玉真公主听出李修元的声音,禁不住问道:“你是雪山上的先生?你怎么来了这里?”
李修元叹了一口气,伸手拿起放在面前的铜镜,递给走过来的玉真公主。
静静地说道:“公主你已经在三天前消失在大唐,这里远离人间,算是一处世外桃源,也算是我们相识一场的因果……”
静静地,一边烧水,李修元一边将发生的一些事情跟她解释了一番。
最后指着大殿说道:“这里山上有地,海里有鱼,山间有茶树还有数不清的鲜花,以后都是你的了……”
“我的一个前辈,于你生死之际,给了你一道生机,让你突破了那道无法逾越的难关,往后的日子,你可以在这里安静地修行……”
玉真公主听到这里,终于明白过来,自己算是重获新生,可以接着修行了。
闻言之下,不由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,看着镜子里这个有着一副陌生的面容,苦笑道:“多谢先生,让玉真又活了回来。”
李修元伸手给她倒了一杯灵茶,自己也端起了一杯。
然后认真地说道:“你修行的道法我不是很明白,但是你踏破了这道门槛,往后的年年岁岁里,自己再去感悟天地之道,继续修行。”
在他看来,眼下的玉真公主已经是分神二重的修行,因为老和尚的原因,竟然不用渡劫。
这往后的日子里,只要她安静在这里修行,未必不能突破更高的境界。
又花了一会工夫,李修元将玉真公主眼下的修为,跟往后需要突然到的境界,跟她细细地讲解了一番。
玉真公主叹了一口气,苦笑道:“先生是要回长安的雪山吗?我那别馆倒是可以送给你。”
摇摇头,李修元回道:“我不会回去了,你也不要想着再回大唐,记住,昨天的玉真公主已经病逝于东玉阳山仙姑顶。”
玉真公主闻言怔了怔,然后说道:“想我是高宗孙女,睿宗之女,玄宗的妹妹,这样的身份却依旧要消失于时间的长河之中……”
李修元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:“你若不突破这一方天道的禁锢,谁又敢轻言长生?”
“那么,先生是要飞升,离开大唐了吗?”
玉真公主回过神来,望着大殿的四周,神识往蓬莱山间而去,果然,这里便是一处世外桃源,人间仙境。
正是她梦寐以求之地。
“我不是飞升,大唐对我来说,只是一处游历之地,我只是一个过客,如此,你能明白吗?”
李修元幽幽地叹了一口气,取出二瓮灵酒搁在桌上。
喃喃自语道:“这灵酒是我在雪山上用那杏花所酿,当年你也喝过,这两瓮,便给你做个纪念吧。”
玉真公主看着化作淡淡星光的李修元,禁不住伸手过来想要跟他握别……
不料星光渐淡,最后往大殿外飞去。
身化星光的李修元挥了挥手,说道:“天高地远,我们有缘再会。”
李白已经离开了大唐,如此,便是最后一刻,李修元也没有在玉真公主面前提起此事。
既然离开,那便彻底相忘于天地之间吧。
玉真公主追出大殿,望着渐渐变淡的星光,大声喊道:“先生,我们能不能再相见?”
星光中的李修元想了想回道:“你若能身化星光,我们就有重逢的一日。”
玉真公主轻轻地挥动着双手,望着消失去天空的星光。
喃喃说道:“先生走好,我会去找你的……”
……
所有的故事都要一个结尾,第四卷是最难写的一卷,因为不能改变,很多故事都省略了,希望聪明的你多多包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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