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在跟顾客聊天过程中,知道他住在富德小区。”
“那您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?”顾晨又问。
“做什么的?好像……做音乐的吧?”中年胖老板说话之间,直接从口袋中,掏出了一包廉价香烟,并随手派发给顾晨和王警官。
见两人都婉拒后,这才自顾自的点上一根。
一阵吞云吐雾之后,中年胖老板继续说道:“我记得,他好像是跟我说起过,他是做音乐行业的。”
“我问过他,你是不是歌星?他说他只是一个小人物,歌星什么的?遥不可及。”
“我感觉他们做音乐的这些人,都挺辛苦的,感觉投入很大,但是回报很少。”
“他是不是做乐队的?”顾晨想到之前的胡哲跟张颖,做的就是金属乐队。
而金姐这个人,也只有资深音乐人才会有所了解。
因此顾晨判断,那名神秘男子,或许也是个资深音乐人,否则不会清楚金姐的情况。
“做乐队的?”中年胖老板闻言顾晨说辞,也是犹豫了几秒,这才缓缓说道:
“我记得,他好像没有告诉我这些,只是告诉我说,他是做音乐行业的。”
“反正,我从跟他谈话过程中,大概也能猜出,他应该也就是个普通玩音乐的,平时租住在富德小区。”
“因为这里的房租,相比较江南市其他地方,还是便宜的。”
“你要说,如果他是资深玩音乐的,那肯定很赚钱,也不会来我这种廉价的面摊吃夜宵。”
“而且住在这里,去市区距离很远,每天交通往返,其实也挺辛苦的。”
“所以,我是自己判断的,他应该是普通的音乐人,可能就是酒吧里驻唱啊,或者后期制片DJ之类的。”
“而且没挣到什么钱,花钱比较谨慎的那种,大概就是这个印象吧。”
“您说的很好啊。”见中年胖老板,能够将那名男子的大概情况,说的如此详细,卢薇薇也是由衷的佩服。
而中年胖老板则是笑孜孜道:“哪里哪里?我在这里做夜宵生意,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,所以,对于大家的基本情况,还是比较了解的。”
“毕竟来我这里吃夜宵的,大家手头都算不上富裕,就是图便宜。”
抬头看了眼马路对面,那一栋栋拔地而起,还没拆除安全网的高楼,中年胖老板又道:
“我主要就是做对面几个工地的生意,他们那边的工人也比较多,也经常加夜班。”
“所以,到了晚上,尤其是凌晨之后,反而生意会更好一些。”
“许多不上夜班的,或者已经下班的工人,就会成群结队的,来我这里吃夜宵,喝喝酒之类的。”
扭头看向四周,中年胖老板也是笑孜孜道:“看见没?这里除了你们几个,几乎全部都是那边工地的工人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卢薇薇默默点头,也是继续追问:
“对了老板,我还想问一下,那个人,来您这里消费,大概是什么时候?具体是几点?”
“呃,这个……得让我想想。”感觉卢薇薇这个问题过于精密,中年胖老板感觉自己需要从长计议。
短暂的思考之后,中年胖老板这才缓缓说道:“对了,那个人,应该是凌晨之后,大概凌晨,一直到1点半之间吧?基本上,每次来都是这个时间段。”
“是天天来?还是……”
“不是天天来。”这边还不等袁莎莎把话说完,中年胖老板便赶紧解释:
“有时候三四天,有时候一星期,不固定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袁莎莎默默点头,这才又问:
“那您知道关于这个人其他的具体信息吗?越详细越好?比如,他有哪些习惯之类的?”
“这个……”
感觉是把自己当做线索证人来询问,中年胖老板略显尴尬,但还是愿意配合道:
“我跟这个人,也算不上很熟,因为经常来我这里消费的缘故,大家只是平常碰见,都会点头打个招呼。”
“他坐在我这里吃面,有时候会跟我聊几句,有时候会玩手机。”
“我也是跟他各种闲聊的过程中,大概对他有些印象。”
话音落下,中年胖老板也是比划着双手,与众人解释:
“就比如,我通过跟他的聊天得知,他是做音乐的,租住在附近的富德小区,然后,他工资应该算不上很高,而且是一个人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信息,我还真没有去了解过,毕竟他吃完夜宵,稍微歇息一下就会离开,仅此而已。”
“好的十分感谢。”听着中年胖老板的说辞,顾晨也是道了声谢,随后将自己的一张名片抽出,递给老板道:
“如果你再碰见这个人,记得给我们打电话,就名片上这个电话。”
“而且你要记住……”
话音落下,顾晨回头看向四周。
周围依旧是各种吵闹声,工人们只顾着各自嬉戏吵闹,并没有在意顾晨几人。
加上马路对面的工地,时不时会发出一些机械的噪音,因此顾晨几人与老板之间的谈话,也仅有几人能听得清楚。
但顾晨还是提醒着说:“我们找他这件事情,希望你不要泄露出去,也不要跟他说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老板毕竟是个社会经验丰富的人,听顾晨如此一说,他便很快明白了其中的门道,也是点头确认道:
“他是不是犯啥事了?不过请你们放心,如果他再来我这里消费,我一定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,第一时间通知你们,是这个意思不?”
“对。”见老板明事理,卢薇薇也是不由竖起大拇指。
随后,顾晨这才又问:“那您记得他长啥样吗?”
“这个……倒是知道,可我也没用手机把他的样貌拍下来啊?”中年胖老板听顾晨如此一说,也是有些犯愁。
但顾晨却很快从自己的身上,抽出一支素描笔。
而卢薇薇则地上一张记录本页面的纸张,帮顾晨铺好在桌面上。
王警官也是提醒着说:“你现在可以描述一下,那个人,到底长啥样?我们这就给他画出来。”
“画出来?”听着王警官如此一说,又看向顾晨,中年胖老板有些犹豫:
“这能画的像?”
“像不像再说吧,你先把那人的样貌描述一下,给我们参考。”袁莎莎也是提醒着说。
“好吧。”感觉自己这也是在配合警方办案,想着能帮上忙,中年胖老板也不再犹豫,当即开始回想起来:
“我记得,那个人脑袋窄窄的,身材比较高瘦,那个眉毛细细的,眼睛有点小。”
“鼻子呢?”顾晨很快根据中年胖老板的描述,将基本框架图画好。
“鼻子?高鼻梁,不,应该也不算太高,中等吧。”
“嘴巴有点大,哦,上边的嘴唇有点外翻。”
“下巴……下巴有点尖,下颚线还是比较明显的……”
也是随着中年胖老板描述的情况越来越多,顾晨手中的素描图,也在描述中不断丰富。
当中年胖老板将最后一点细节道出后,顾晨手里的素描笔“沙沙”几下,这才将纸张拿起,面相中年老板问:“是这个人吗?”
“诶?”也是被顾晨的画技所折服,中年胖老板愣了一下,脑袋不由自主的向前倾。
也是在仔细观察了几秒后,他这才不可思议的看向顾晨,竖起大拇指道:
“警察同志,你可真行啊,这画画水平,应该是美术学院毕业的吧?”
“您就先别说这些,我就问您,像不像吧?”顾晨也不想在中年胖老板这里浪费太多时间,于是又追问了一句。
中年胖老板默默点头,也是不由分说道:“还别说,你这图画出来,我还真感觉是见到真人了,画的那叫一个像。”
“到底有多像?”王警官不确定,又多问了一句。
“八九不离十吧。”中年胖老板说。
也是有了这句回复,大家顿时心中有底,相互看看彼此。
于是,所有人在快速解决掉牛肉炒面之后,付完钱,收拾东西,这才又沿着刚才来时的巷子,朝着富德小区走了过去。
由于大家之前调查过富德小区,才发现,整个小区,只有一处大门。
由于老旧社区,是多年前建设而成,因此规划的也是有些差强人意。
小区的后面基本上是没路的,因此只有门前这一条道。
顾晨几人来到车内。
由于考虑到容易打草惊蛇,因此大家将警车停到了距离富德小区较远的位置。
而此时此刻,大家回到车内,顾晨先是将自己手绘的这张素描图,发送给何俊超,让何俊超通过AI手段,将人物的样貌具体化。
随后又打电话给丁亮跟何俊超,让两人开一辆民用轿车过来,方便大家在门口蹲点。
然后丁亮和黄尊龙,可以开着自己的警车返回。
……
……
凌晨3点,随着丁亮开着一辆民用轿车,缓缓停在顾晨警车的停车位旁,顾晨落下车窗,与丁亮对视一眼。
随后,两车人在安静的状态中,迅速调换车辆。
丁亮和黄尊龙,则开着那辆警车返回分局。
而顾晨,卢薇薇,王警官和袁莎莎,则继续开着那辆民用轿车,缓缓行驶到富德小区门口位置。
刚好这里有个空余停车位,与门口位置,成斜角。
几人坐在车里,可以监视到大门的一举一动。
“这里位置很好,从现在开始,大家轮流值守,观察富德小区的大门。”
“一旦发现,有类似这名男子出现时,一定要及时把大家叫醒。”顾晨也是在车内布置任务。
“没问题。”众人闻言,也是齐声呼应。
顾晨这才又道:“那么我先来值守,你们先睡一会,差不多时候我会叫醒你们。”
卢薇薇闻言,也是赶紧说道:“顾师弟,还是我先来吧,你每次都说,你先值守,什么两个小时一班,最后都是你一个人扛下了所有,这弄得我们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“是啊顾师兄,你每次轮流值守,都是自己大包大揽,这样身体吃不消的,我跟卢师姐排前两个班吧。”
袁莎莎也有些过意不去。
以往的经验来看,顾晨已经非常照顾大家,可大家也不能就感觉理所应当。
当然顾晨并不会告诉所有人,自己拥有功能饮料,能够扛住常人难以想象的疲惫。
可既然卢薇薇和袁莎莎如此一说,自己如果还想反驳,继续大包大揽,想必也会引起两人的怀疑。
思前想后,顾晨也只能答应道:“那行吧,我排第三。”
“你也别第三了,顾晨,夜班的这些时间,交给我们,我老王排第三,你只管休息,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。”
王警官也是说的理直气壮,感觉是时候分担顾晨的压力。
看着车内的三名搭档,如此谦虚,顾晨也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道:
“那行吧,就有劳各位了,白天的监控就交给我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“你们先睡,我来监视。”
……
也是在大家你一言我一句中,所有人已经完成了排班。
顾晨将座位倾倒了一些,躺靠在座椅上假装休息,但实际上,顾晨压根睡不着,只是安静的看着正在观望富德小区门口的卢薇薇。
而后排座位,则很快传来了王警官的呼噜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卢薇薇似乎有些扛不住了,由于凌晨三四点,往往是人一天当中,最为疲惫的时候。
虽然卢薇薇努力的想要支撑下去,可疲惫感涌上心头,刚开始,卢薇薇的脑袋还是一杵一杵的,可后来,直接靠在车门旁,眼睛也开始变得迷糊。
“唉!卢师姐,并不是我要争当这第一个值班,实在是……”
顾晨心里碎碎念,可也没办法,因为顾晨太清楚卢薇薇的习惯了。
这种时间,疲惫感能让卢薇薇很快睡去。
如果不是双人排班,一个人很难扛下去。
想着后排的王警官和袁莎莎还在熟睡,顾晨干脆将卢薇薇扶正躺靠在座椅上,自己则观察着富德小区大门口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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